横店今天中午最高温只有12度，风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。《长街春信》开机仪式散场后，白鹿裹着羽绒服蹲在片场消防通道门口，手里攥着一瓶凉透的矿泉水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地面。我站了十分钟，她没抬头过一次。说真的，后来还是她助理跑过来递了个暖手宝，她才像被惊醒一样晃了晃脑袋。（数字会说话。）据yl.8zcq.com现场观察，她这状态跟五年前《招摇》开机时判若两人，那时候她满场跑着跟人打招呼，嗓子都是亮的。
这次开机第一场戏就卡住了。沈知意被锦衣卫按在墙上搜身，脸上要挂着谄媚的笑，眼睛却要露出杀意。这话不假，白鹿演了三遍，李慧珠都喊了卡，第四遍时导演直接走到她面前，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全听见了：“你在笑什么？你这不是角色的笑，是白鹿的笑。你要让观众觉得你下一秒就要掏刀捅人，你现在的眼神像在拍杂志。”白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，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。第五遍、第六遍，她越演越紧，第七遍才勉强过了。收工后场务收拾道具时跟我说：“她拍了七年戏，我头一次见她手抖得拿不住道具。”
当天晚上，一个叫“@白鹿今天也在努力”的老粉在微博发了篇两千字长文，标题是《我从你演陆文婷跟到现在，这次我真的怕了》。（这个走势很能说明问题。）文章里列了白鹿从《招摇》到《凤鸣长安》里八个角色的哭戏截图，拼成一张九宫格，配文写道：“你自己看看，除了发型和衣服不一样，表情是不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？你说你想突破，但你每次拿到剧本就按老路子演，观众看腻了就是看腻了，这不是黑你，这是事实。”这条微博被转了一万多次，评论区什么声音都有，有粉丝骂博主“披皮黑”，也有路人说“真话难听但确实是真话”。白鹿本人没回应，但她的工作室账号在凌晨三点上线又下线，什么都没发。
业内编剧宋方金之前在一个播客节目里聊过白鹿，原话是：“她是有灵气的，但灵气这东西消耗得特别快，如果你不往里面填新的东西，它就会变成套路。白鹿的套路就是‘瞪眼+撇嘴’，观众第一次看觉得可爱，第二次看觉得眼熟，第三次看就会烦。她现在就处在第三次。”这段话被翻出来后，又引发了一轮讨论。
有意思的是，《长街春信》的原著作者云初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，没有指名道姓，但书粉都知道她在说谁：“沈知意这个角色，我写了三年，她最动人的地方不是聪明，而是她明明害怕得要死还要装没事。如果一个演员只能演出‘害怕’而演不出‘装没事’，那她演的不是我的角色。”这条动态后被秒删，但截图已经传遍各大小说群。
我自己的想法是，白鹿现在陷入了一个典型的“流量演员困境”：她太知道观众喜欢看她什么样子了，所以下意识地重复自己；但观众对她的“喜欢”正在变成“习惯”，一旦变成习惯，离厌弃就不远了。她这次选《长街春信》是对的，角色难度够大，导演够严，但难度大也意味着她要是搞砸了，连洗白的借口都没有。
晚上九点，我准备离开片场时，看到白鹿又回到拍摄棚里，对着空气在走位。她助理说，她让导演把明天的戏提前到今天，她想再磨一磨。我远远看着她一遍遍重复那个搜身的动作，肩膀越放越低，眼神越来越沉。走到门口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她还在那儿练。行吧，至少她没躺平。但娱乐圈不看过程，只看结果。四个月后，咱们拿成片说话。